生存在這個毫無希望的世界當中,我們苟且偷生著,
奮力去尋找著生命中的陽光,
只盼望能夠在漆黑當中尋求一絲光明,
就算鮮血淋漓、跌跌撞撞、腳步蹣跚,
卻仍不止前進。
奔跑、喘息,這是深刻地埋在記憶中的畫面。
鮮腥的氣息包圍著四周,猶如甩不開的藤蔓,緊緊地纏繞著身軀。
咒罵、恐嚇,這是唯一刺進耳膜中的聲響。
漆黑瀰漫在空氣當中,沒有任何一絲光線透出。
「明明……就是不該存在的。」惡魔般蠱惑著的嗓音,驀然劃破喧鬧。「為何,還要掙扎呢?」
「只想要……活下去啊!」倔強地回答著,不想受到任何干擾。
「活下去的方式有很多種,為何要選擇最艱難的道路呢?」惡魔笑了。「簡簡單單地活著,不是很輕鬆嗎?何必和命運過意不去呢?」
「就算困難,我也想掙出一片天空。」
「呵呵……一片天空啊……」惡魔低聲。「你知道嗎?再怎麼努力,也都是徒勞無功的,人們的想法,是絕不輕易有所改變的,生生世世,絕對不容許改變的;在這個世界當中,就不會擁有所謂你的天空。」
「……」
「其實啊,我們是在這個世界上,生存價值最沒有意義的,但我們還是被生下來了,那就尋找一個最輕鬆的生存方式,不就好了?規範、倫理,對我們而言,根本毫無意義啊!」
「……」
「停下腳步,不要逃了,一起沉淪,就是我們的宿命──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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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中的那個人,就算渾身浴血,卻仍舊笑得那麼溫柔。
當好友閉上眼、不再甦醒的剎那,心中除了悲哀,還有無限的空虛。
「明明……你們才是最適合活下來的人……」
喃喃自語著,偌大的空間中,再也無人回應。
擁著毫無生息的軀體,如同那一天,他流不出淚,只是沉默。
「你們……還真的很相似啊──同樣的殘忍。」
這麼輕易地死去,卻要我找到生存的意義。
緩慢的放下友人的身體,他步出了血腥的廢屋。
「再見了,織田作。」
※
偵探社。
太宰治猛然睜開眼。
「嘖……夢見那些事了嗎……」
用一隻手支起身子,太宰有些不悅地嘟噥著。
「那個,太宰桑……」站在一邊的中島敦一臉無奈;自他被國木田獨步命令來叫人起床,已經過了一個小時。
「哦,敦君,有事嗎?」睡夢當中依然察覺到來者氣息的太宰,並不意外看見敦,他只是俐落的離開長椅,伸伸懶腰。
「國木田先生要您去接冬月小姐回來。」敦滿臉疑惑的傳話。「不過,冬月小姐是誰?偵探社中有這個人嗎?」
「對哦,敦君沒見過紗織醬!」太宰一邊離開休息室,一邊用左拳敲了下右掌。「她在敦君加入偵探社前一個月就出長期委託去了,一個人哦!」
「一個人去完成長期委託?」敦錯愕;先不說偵探社很少接受長期委託,國木田先生之前才不是說過,偵探社除非是在特殊的情況下,才讓社員獨自解決委託的嗎?
「嘛,紗織醬的狀況跟我們有些不一樣。」微笑著,似乎不想多說什麼的太宰,將偵探社的門打開,走了出去。